卧坐难安6小时

(发表于新加坡联合早报20090801)

不久前与友人到广州，潮州，莆田背包旅游。从潮州到莆田乘搭卧铺的长途客车。第一次乘搭卧铺客车，毕生难忘。
我们在潮州汽车客运总站登车时，客车上早已“卧无虚铺”，乘务员连忙叫当中10名乘客腾出卧铺给我们，只听得乘务员对他们说，他们的车票是没含卧铺的。
看到那刚被人躺过、凌乱不堪的卧铺，心里顿生反感；可别无选择。几个让出卧铺的乘客就挨着我们，在走道就地而卧。
我向一名卧在走道、与我动辄会肢体碰触的年轻人打听，他说他是在流沙直接跟司机师傅购票的，比向客运站购票便宜了几十元。
举目环顾四周，车上除了三排上下卧铺的乘客，加上走道上的，略数一数，客车载了超过50名乘客。在登车前，我曾留意车子前方注明核载38人，不屑说，这客车严重超载了！






当客车驶近福建省检查站时，一名乘务员突然逐个叫醒走道上的乘客，吩咐他们马上下车，但见身旁原本卧着的年轻人，一骨碌站了起来，与其他十余名青年男女，手脚利落地急急下车。
甫下车，他们却像遇上追兵似的、迅速向路旁的小山坡窜去，一瞬间十余人全失去了踪影。
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，为什么他们走得如此匆匆？为什么要往山坡上奔去？脑子里顿时出现了无数个问号。
就在心生纳闷的当儿，身旁的年轻人却又突然上了车，重现在我眼前；我忙不迭地向他探个究竟：原来这客车果真严重超载；把关的执法人员偶尔会上车突击检查，若发现超载，司机会被重罚；而适才他们下车后往山里跑去，那是司机师傅早已安排了另一部车子在山里接应，载送他们绕过检查站；这样一来就成功躲避了执法人员的检查；一过了关，他们又重新上车。哦，原来竟有这回事，真是新鲜呀！
这趟从潮州到莆田，我可说承受了卧坐难安的6小时煎熬，只因卧铺正好在车子后厢引挚上方，股股热气逼人，虽说开着空调，可空调驱散不了热气；加上又老忧心万一客车突发事故，在如此狭隘、拥挤不堪的车厢，压根儿就不可能夺路逃生！所幸吉人天相，谢天谢地，我们最终平安抵达莆田，心里禁不住哼唱：”好_人_一_生_平_安！”